【小智的電‧癮‧強迫症】

以歌聲揮灑出的人生悲喜劇《881》881
文∕小智

         農曆七月鬼門開，各方兄弟紛紛來，七彩霓虹燈光閃，歌舞台下紛雜亂，珠光寶氣行頭齊，明爭暗鬥樣樣來，只為歌台高唱曲，背後心酸瞎郎災啊，瞎-郎-災…

         對台灣觀眾而言，新加坡電影可能並不陌生。以其濃厚的草根通俗性，雖是別國的影片，卻總是能讓台灣的觀眾備感親切，娛樂性十足。而喜愛使用「數字」來為電影命名的新加坡導演陳子謙(Royston Tan)，於2007年推出了他的最新作品《881》(881)，以整部作品的表現程度而言，著實是交出了一張漂亮無比的成績單。觀看劇情簡介，原以為這只是部無厘頭的搞笑影片，沒想到等觀影之時，竟驚覺自己已然錯上加錯，深感這部片所要探討的，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多更多。

         「881」？什麼是「881」？原來「881」就是取自「木瓜」英文「Papaya」的諧音而成。整體來說，影片前後可分成兩種截然不同的氛圍，先來談談前半部份。影片熔音樂、寫實與奇幻於一爐，一開始便透過啞巴男主角觀音(戚玉武飾演)的內在獨白，淺顯帶出了「歌台」的由來以及「木瓜姐妹」這兩大主要角色的身分背景。也可說全片是透過觀音他的眼光，來看這整部故事。要說他是全片的主要敘事者也可以，不過我倒想把他視為編劇(就是導演劉子謙)的「代言人」－編劇以其自身經驗，化身為劇中角色，就像編劇所說的「當我還是個小孩，我和家人會在特定節日一起去看歌台表演，青少年時期，我和朋友更是歌台的忠實聽眾，我們被五彩繽紛的燈光與服裝深深吸引。」編劇除了以本片帶出他對於歌台文化的喜愛之外，更透過這部電影，試圖留下自己年少時期的青春記憶。我認為觀音這個角色，多少有那麼樣一點編劇的影子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 接下來，便是那一連串無止盡的「周星馳式」笑料。笑料除了表現在華麗的視覺特效與演員既誇張且風格化的表演之外，更是以其精湛、幽默甚至帶有諷刺的台詞，激起了觀眾想要哈哈大笑的情緒。其中最精彩且讓人最為印象深刻的，莫過於木瓜姐妹初次拜見仙姑(劉玲玲飾演)的那段。相信看過那段的人都會知道，要將這麼多歌名串在一起並非易事，而這也顯示出編劇他對於各類型歌曲(閩南語與國語歌曲兼具)的嫻熟程度。種種精采豐富的台詞，透過演員完美地呈現，想要令觀眾不笑也難。而眾多演員當中，最令人無法忽視的，便是那分飾玲姨與仙姑的劉玲玲莫屬了。不論是玲姨的強勢與正義，抑或是仙姑的誇張身段與表情，劉玲玲都將這兩個角色給發揮到「極致」的境地。她那隱藏不住的喜感魅力，真是讓人印象深刻。

        本片的音樂與服裝也同樣精彩。以故的新加坡歌手陳金浪，可說是全片的靈魂人物。片中除了大量運用陳金浪的名曲之外，大木瓜(楊雁雁飾演)與小木瓜(王欣飾演)之所以成軍，一部分也是出於對他的崇拜，或許也可以說是編劇對他的崇拜。正因為影片處處都存有陳金浪的影子，使得編劇對他的致敬之情，著實溢於言表。而片中也有不少真正的歌台人物亮相，包括陳偉聯、林利、王雷，又或是陳金浪的哥哥，他們的出現都讓人頗感驚喜。服裝就更不用說了，整部電影猶如華麗服裝秀，讓人有如置身拉斯維加斯之感，尤其是後半段木瓜與榴槤姐妹的歌台大對決，其服裝之多，換裝之快，真是讓人目不暇給、大呼過癮。

         一部好作品絕對不僅止於笑鬧而已，更會在其作品背後，做更為深沉的多方面探究。本片從開頭沒多久之後，便悄悄怖下兩條敘事線索：一條是顯而易見的木瓜姐妹歌台歷程；另一條則比較隱晦，直到影片後半才開始加以放大，那便是對於「生死議題」的無情著墨。透過影像，導演以極其銳利的筆鋒，直逼觀眾正視「死亡」這件事實。事實已無能為力更改，死亡開始毫不保留地剝削著小木瓜，而大木瓜唯一能做的，便只能抱著她，唱出她們所愛的歌，更唱出對她的不捨。導演這時以緩慢的旋轉鏡頭帶出了時光的流逝，但觀眾能做的，卻也只有看著小木瓜不斷減少的頭髮，配上了大小木瓜所唱出的深沉悲歌，然後靜默，越來越趨於寂靜。導演在這一段的氛圍營造上，實在非常成功。

         友情、奮鬥、夢想、親情、死亡，建構出《881》這部既天堂又地獄的歌聲悲喜劇。它一開始帶領觀眾進到彷彿置身雲端的歡樂，卻又在不久之後將大家重重摔至地面，久久無法自拔。看完本片，實在餘韻無窮，卻也只能伴隨耳邊不斷響起的《一人一半》歌聲，默默走往回家的歸途。

●●延伸閱讀●●
幸福的本質《美滿人生》Singapore Dreaming － 小智

★★《881》聲聲唱★★
外文片名：881
新加坡上映日期：2007/08/09
台灣上映日期：2007金馬影展
國別：新加坡
類型：喜劇、劇情、音樂
發音：國語、福建語、英語、粵語
片長：105min
發行公司：Zhao Wei Films(新)
導演、編劇：

陳子謙Royston Tan(右，左邊是演員戚玉武)  (新加坡籍，1976/10/05出生)
1999【兒子Sons】
2001【福協隆Hock hiap leong】
       【母親Mother】
2002【二十四小時24Hours】
2003【15 15】
2005【Monkeylove Monkeylove】
       【剪Cut】
         【4:30 4:30】

演員： 

楊雁雁Yeo Yann Yann(左)  飾演 大木瓜【美滿人生Singapore Dreaming】
(馬來西亞籍) 

王欣Xin Wang(右)  飾演 小木瓜
(新加坡籍，1979/10/07出生) 

戚玉武Yuwu Qi(中右)  飾演 觀音【意The Home Song Stories】
(中國籍，1976/11/28出生) 

劉玲玲Ling Ling Liu(中左)  飾演 玲姨∕仙姑【小孩不笨2 I Not Stupid Too】

●●小智觀影備註●●
觀賞時間：2007/12/06(四)19:10(2007金馬影展)
觀賞地點：in89豪華數位影院數位廳